1945 年,美國五星上將麥克阿瑟來到日本後,生活靡亂無度,不僅多年霸佔著日本第一女神,還成了太上皇,此後七年間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令人不解的是,當他離開時,日本數百萬民眾都自發為他送行!
1951年4月16日,東京街頭,人潮如海。 數百萬日本人自發地湧上街頭,從美國大使館一直延伸到羽田機場,道路被圍堵得水洩不通。他們不是在抗議示威,而是在為一個即將離開的美國人送行。人群中,哭喊聲此起彼伏,許多人高舉著「感謝將軍」、「麥克阿瑟將軍,請不要走」的標語。
這位集征服者與解放者于一身的複雜人物,便是道格拉斯·麥克阿瑟。他,一個美國五星上將,為何能讓戰敗國的人民為他流下如此真摯又復雜的淚水?這一切,要從他踏上日本土地的那一刻說起。 1945年8月30日,麥克阿瑟的座機「巴丹號」降落在厚木機場。他走出機艙,嘴裡叼著經典的玉米芯菸斗,沒有攜帶任何武器,身後也僅有少數隨行人員。
面對數萬名荷槍實彈、眼神復雜的舊日本軍人,他顯得異常平靜。這種從容不迫,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權力宣示,也為他未來七年的「日本太上皇」生涯拉開了序幕。 抵達東京後,麥克阿瑟的首要任務,並非簡單的軍事佔領,而是要從精神上徹底改造這個國家。他選擇的目標,是日本人心中至高無上的神——裕仁天皇。 長久以來,自明治維新的元老伊藤博文模仿普魯士模式確立天皇的絕對權威後,天皇就被塑造成了活在人間的神。
但麥克阿瑟要親手將這尊神拉下神壇。1945年9月27日,他沒有前往皇居拜見,而是「召見」了裕仁。 在美國大使館的官邸裡,歷史性的一幕被相機定格:身高超過一米八的麥克阿瑟,身著隨意的開領軍裝,雙手叉腰,神情輕鬆;而身材瘦小的裕仁,則穿著不合身的燕尾服,拘謹地站在一旁,顯得侷促不安。這張照片第二天便登上了日本各大報紙的頭版,對日本民眾的心理衝擊不亞于原子彈爆炸。神,原來也是凡人。
精神圖騰倒塌了,政治權威也必須被踩在腳下。當時的日本首相吉田茂,前來拜見麥克阿瑟,竟被衛兵告知必須從後門進入。這對于一個主權國家的首腦而言,是莫大的羞辱。當吉田茂憤憤不平地提出抗議時,麥克阿瑟只是輕描淡寫地指了指窗外東京灣裡遊弋的美國第七艦隊的龐大艦影,平靜地說:「現在,請重新組織一下你的措辭。」吉田茂瞬間沉默,他明白了,舊時代的一切規則,都已作廢。 在舊秩序的廢墟之上,麥克阿瑟又搖身一變成為了「解放者」。他推行了一系列深刻的社會改革。其中,土地改革最為關鍵。
他強制規定,地主保有土地的上限為1町步(約合9917平方公尺),多餘的土地必須由政府以極低的價格收購,再轉賣給一無所有的佃農。短短兩年,日本近九成的佃農擁有了自己的土地,農業生產力迅速恢復。對于在飢餓線上掙扎的底層民眾來說,麥克阿瑟是給了他們活路的「救世主」。 他還賦予了日本女性前所未有的權利,包括選舉權和財產繼承權,打破了千百年來男尊女卑的社會結構。
他主導制定的新憲法,更是以著名的「第九條」聞名于世,明確規定:「日本國民衷心謀求基于正義與秩序的國際和平,永遠放棄以國權發動的戰爭、武力威脅或武力行使作為解決國際爭端的手段。」這一條文,既是套在日本脖子上的枷鎖,也使其在戰後得以避開瘋狂的軍備競賽,將資源全部投入經濟發展,為日後的崛起奠定了基礎。
當然,這位「太上皇」的生活極盡奢華。他住著原財閥的豪華官邸,按照美式風格重新裝修,床單被褥都從美國空運而來。當普通日本民眾還在為一塊摻著麩皮的飯糰排長隊時,他的餐桌上擺著每天從美國本土空運來的新鮮牛排、蔬菜和香醇的咖啡。
坊間還流傳著他與「昭和第一女神」原節子的緋聞。這位紅極一時的女星,頻繁出入麥克阿瑟的官邸,與他共同出席各種場合。有人說,這是舊貴族為討好征服者而獻上的「禮物」;也有人說,這是女神為國犧牲。真相撲朔迷離,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些花邊新聞從未動搖麥克阿瑟任何一項深思熟慮的決策。
他保留天皇,是為了利用其權威穩定社會,防止共產主義思想滲透;他赦免部分戰犯,是為了構建一個親美的日本政府;他解散財閥,是為了防止軍國主義經濟基礎復活。他做的每一件事,都精確地服務于美國的國家利益。 最終,這位權傾一時的日本「統治者」,卻因在朝鮮戰爭問題上與美國總統杜魯門意見相左,主張將戰火擴大到中國,而被一紙電令直接解除了所有職務。
訊息傳到日本,民眾震驚了。于是,便有了開頭那場百萬人含淚送別的盛大場面。那複雜的淚水裡,有對他帶來和平、土地與麵包的感激,也有對國家主權淪喪的屈辱,更有一種對未來的迷茫與不安。
麥克阿瑟,用七年時間,為日本完成了一場徹底的外科手術。他走了,卻留下了一個被他永遠改變了的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