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傳媒評論》李念台觀點:回應苦苓先生「有關採購疫苗的十大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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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台觀點:回應苦苓先生「有關採購疫苗的十大疑問」

拜讀苦苓先生「有關採購疫苗的十大疑問」,讀來不禁啞然失笑。台灣果然到了颱風天路上隨便招牌掉下來,都可以砸到個醫藥學博士的程度。
敝人正好在疫苗爭議中處於風口浪尖的藥廠工作。雖然專業上疫苗這回事只是略懂略懂,倒也有一點小心得可以跟苦苓先生分享。

1.當初政府為什麼買不到足夠的疫苗?
苦苓:因為剛開始疫苗不足,各國搶得非常兇,許多國家都比我們更缺疫苗。畢竟我們又不像以色列人有美國做靠山,要多少有多少。

這部份只能說很糢糊的點到了部份事實,但仍然不脫為幫蔡政府護航而以偏概全的說詞。我想請苦苓先先回想一下,當時是不是日本有AZ疫苖可以送台灣了?人家就買得到?就算我們相信日本作為七大工業國之一,也許取得疫苗可能較為容易好了,但之後立陶宛之後也送 AZ 疫苗給台灣,連歐州小國都有能力取得疫苗送給台灣?而台灣就是無法取得足量疫苗給百姓施打。您不覺得哪裏怪怪的嗎?
我知道有人馬上會說因為中共卡疫苗啊。就算 Pfizer/BNT「復必泰」真的就是中共疫苗好了。那沒有中國因素的 英國 AZ,美國 Moderna,台灣蔡政府也是無法取得?這又為什麼?難道您要說英美兩國也是中共同路國嗎?

2.中國有國藥和科興疫苗,台灣為什麼不買?
答:根據台灣現行法律,禁止任何中國的血清或疫苗進口,除非立法院修法、 否則買了就是違法。

這部份正確無誤。

3.台灣不是有買到德國的BNT嗎?後來為什麼破局?
答:BNT是上海復星代理,雙方已經簽約,但對方又反悔,先找理由刁難(要求改文件、我們也乖乖改了),後來就已讀不回。真正阻擋我們買疫苗的是中國,卻沒有受到什麼譴責, 你說奇怪不奇怪?
(附註:BNT是上海復星代理,中國政府卻一直不給他EUA,那他們買來幹嘛?據說是專門給中國的高幹打的;又例如香港的李嘉誠,他也不像一般香港人打科興,而是打BNT⋯其中真相待查。)

苦苓先生您真的想太多了。事實是,台灣採購太少。台灣單價出得有比別人高嗎?量有比別人多嗎?事實上,在東洋林全於2020年10月12日宣佈將進口Pfizer/BNT「復必泰」,而與民進黨蔡政府交涉時,時任防疫指揮官陳時中僅同意短短兩百萬至後來再加購至五百萬劑。短短幾百萬劑是憑什麼要廠商優先出貨呢?這個還是陳時中部長親口承認的,國際疫苗採購多以數仟萬劑為單位。所以台灣採購Pfizer/BNT「復必泰」到底是別人刻意阻擋還是自己給自己穿小鞋去賽跑,跌倒了再來說都是別人害的?
另外,苦苓先生,就請您別心裏演不完的抗中保台小劇場了。Pfizer/BNT「復必泰」的大中華代理雖然是中國上海復星代理,那並不代表中國就應該要給他 EUA。一個例子是 Novavax 是美國公司,美國政府也是一直到最近為了因應變種病毒才決定給 EUA 的。為什麼呢?因為 EUA 的 E 代表的是 Emergency。是在應急時才使用的方式。而當時美國已經有數個款疫苗通過 EUA,供應量沒問題,因此也沒有 Emergency 的需求。
至於中國政府不給上海復星代理的 Pfizer/BNT「復必泰」EUA,並沒有任何公開的資訊表示其理由。但是可以想像,就跟台灣蔡政府為了扶植國內醫藥產業疫苗開發,最好能不假「敵國」之手的道理一樣。台灣蔡政府以及其側翼當時不也以各種方法醜化抵毀Pfizer/BNT 復必泰疫苗,希望打消民間採購捐贈的用意嗎?您是聰明人,應該不難想像才對。

4.政府買不到疫苗、那就讓民間去買好了,為什麼要反對?
答:不是政府反對,是藥廠不賣,因為所有的疫苗都要經過政府的EUA,也就是萬一出了問題不是找藥商、而是政府要負責。所以沒有任何藥廠會賣給政府以外的企業或團體。(誰也擔不起賠償的責任!)

您這部份只講了一半。沒錯,EUA 本來的目的是在藥物沒有足夠的時間作完整的驗証的情況之下,在與疫病「兩害相權取其輕」的思想之下予以暫時放行。其主要的精神就是賦予開發廠商法律上的免責權。
而 Pfizer/BNT「復必泰」進口到台灣的各種困難,也就是因為台灣政府尚未核可其 EUA。
但是,您知道嗎?在2021年3月11日,衛福部網站上,列出了台灣目前核可的疫苗,其中就包括有Pfizer/BNT「復必泰」。之後,在高端以及鴻海郭台銘先生提出由民間捐贈Pfizer/BNT「復必泰」疫苗的議題出現之前,Pfizer/BNT「復必泰」的台灣 EUA 就神秘的消失了。之後,鴻海跟指揮中心就處於一個「沒有原廠授權書就沒有EUA」「沒有EUA就沒有原廠授權書」的無限輪迴當中。一直到慈濟也加入民間採購捐贈的行列,加上蔡政府不知基於什麼樣的心態引入台積電之後才放行。
民間採購中,除了眾所週知的「郭台銘障礙」以外,近日,慈濟顏博文執行長也借由專訪還原了當時民間採購捐贈的各種困難。事實上,連台積電劉德音董事長都曾經呼籲政府,加快民間採購捐贈的Pfizer/BNT「復必泰」的疫苗檢驗以及接種準備。
民間採購捐贈的三大民間團體中,有兩個半對民間採購捐贈過程表示了一定的不滿。這個機率不能說不高了吧?
一向以幽默著稱的名作家苦苓,道出自己自年輕到老的從業之路。

5.如果是這樣,那麼鴻海為什麼會買得到德國BNT?
答:鴻海沒有買到。其實是台積電出面才買到的,交換的條件當然是晶片供應甚至設廠(還是記得那時德國官員為了要求晶片來台灣嗎?),鴻海是一起搭便車。

純屬臆測。事實上該次採購仍然依照國際商業準則進行,鴻海,台積電,慈濟共同出資,向大中華地區總代理:上海復星醫藥購買的。這也是為什麼到貨之後上面會有中國復星醫藥的帆布,包裝上有簡體「复必泰」的原因。

6.既然買到了,政府又為什麼要求這要求那、感覺像是左刁難?
答:因為藥廠雖然答應賣給企業,但還是要台灣政府出來掛保證,也不能能跳過大中華地區總代理的上海復星,所以須要簽多方協議。整個情況當然相對複雜得多,不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那麼簡單的事。

苦苓先生,您這句話不就打了自己上面問題5的臉了嗎?就不能跳過大中華地區總代理的上海復星了,哪來德國政府的事?難道您是認為上海復星是德國同路人?

7.那麼慈濟捐疫苗又發生了什麼事?究竟有沒有被阻擋?
答:慈濟捐疫苗,原本是要求一半提供政府給人民施打,一半他們自己慈濟要用(要怎麼用?不知道。),政府覺得這樣給人民觀感不好,幾經協調,證嚴法師才在跟小英總統的視訊中放棄他們自己要的那一半,全部捐出,事情才圓滿完成。

想太多了。這是純屬臆測。鴻海,台積都有公開申明過採購量份額給員工部份。這本來就是歸屬於保証公司運行所必要有的投資。反而慈濟的部份我是沒聽說過。不過,可能苦苓先生本人也在蔡總統跟證嚴法師視訊現場吧…我個人是很懷疑啦。

8.國民黨有些縣市、還有台北市都提出要買疫苗,多多益善,政府為什麼不答應?
答:國民黨的縣市根本沒有編出買疫苗的預算,只是嘴巴說說而已;台北市雖然號稱編了預算,但連計劃書都沒有(例如運輸倉儲冷鏈設備等等),根本是在打假球⋯無非都是為了給政府難看、雪上加霜而已。

這是屬於選舉語言式的實問虛答。我就不浪費時間解釋了。

9.聽說很多企業也想要買疫苗,政府為什麼一概不答應?
答:需要政府EUA掛保證負責賠償的疫苗,民間企業如果自己進自己賣(或是給自己員工打),萬一出了事誰負責?全世界應該都沒有私人企業跳過政府自己買疫苗的事情,台灣也不例外。

上面講過了。蔡政府衛福部網站在2021年3月11日時,是有將上得對為何公開通過 Pfizer/BNT「復必泰」EUA 然後在高端出場之前又默默取消了...Pfizer台籍員工們也都很想知道是為什麼。

10.政府到底有沒有為了推銷高端疫苗,而故意拖延?買其他各國疫苗的時間?
答:高端疫苗政府已經採購了500萬劑,買不買得到其他疫苗都不受影響。會打高端的人就打了,不打高端的還是可以打得到其他疫苗,稍微用點腦筋就知道:這完全是無憑無據的「陰謀論」!

我不是台灣政府沒有資格代答。不過我很希望為知道什麼蔡政府既公開通過 Pfizer/BNT「復必泰」EUA,又在高端出場與鴻海要求由民間採購捐贈之前取消了EUA。您既然上達天聽,要不要幫我們云云眾生討個說法?

疫情肆虐全球,台灣的重症和死亡人數幾乎是全世界最低的,也沒有受到嚴厲的封控。這是中央偕同各縣市指揮官和防疫人員、以及全國同胞共同的努力成果,如果這樣子還要說防疫指揮中心是「謀財害命」、是「踏著萬具屍體」,那只能說這些人是喪心病狂、天理不容!

講得太好,果然作家文筆說起話來頭頭是道,句句都是都是擲地有聲。我們科學家文筆沒那麼好。只會用數據說話。下圖是自2021年九月以來特定國家的累進死亡率(每百萬人)。所使用的平台為Our World in Data,資料來源為 John Hopkins University COVID Database。選擇的國家則是由台灣蔡政府前防疫指揮官陳時中於五月29日時誇口台灣防疫世界第一時所選用的國家作為例子。
苦苓先生,請問您果真認為台灣因疫情而死亡人數「幾乎」世界最低嗎?

投票給誰都可以,不去投票也可以,但不要讓仇恨蒙蔽了你的耳目,還幫著傳播愚蠢且惡毒的謠言,政客在那邊爭權奪利,我們沒必要跟著把自己的人格賠進去。
(以上文字句句屬實,由本人擔負全責,認同的朋友請盡量轉傳,不要讓謠言肆虐、讓公義不彰、讓台灣社會繼續被撕裂下去)
典型的「兩黨一樣爛,票投民進黨」…苦苓先生,行筆至此我都不知道該不該把您這幾句「金玉良言」再默念幾遍迴向給您了。
(本文疑似違反中華民國政府網路中介法,可能即將被標注並刪除。編按:該法尚未完成立法。)

*作者為旅美學人,民進黨黨員(黨齡24年),目前為美國某藥廠首席科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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