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22歲的比利時青年羅格爾被德軍判處絞刑,執行日期定在三天後,他的罪名是:
參與抵抗組織,並炸毀了一列德軍軍火列車。
羅格爾的母親跪在德軍司令部門外整整一夜,換來的只是冰冷的拒絕。
村長找遍了所有關系,甚至托人聯系到比利時國王利奧波德三世,國王親自寫信給德軍司令部,請求寬恕這個年輕人,但德軍的回復只有四個字:「維持原判」。
就在村民們準備為羅格爾送行時,一個瘦小的東方女人走進了村公所。她叫錢秀玲,31歲,是村裡唯一的華人醫生。她對村長說:
「讓我試試,我有辦法。」
錢秀玲翻出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她的堂兄錢卓倫與一位德國軍官並肩而立,兩人都穿著軍裝,面帶微笑。
那是1936年在南京拍攝的,當時錢卓倫擔任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參謀,而照片中的德國人正是現任德軍駐比利時最高指揮官:亞歷山大·馮·法肯豪森。
錢秀玲連夜寫了一封信,用德文工工整整地寫滿三頁紙。
她在信中提到錢卓倫曾多次在家信中提及法肯豪森將軍的為人正直,相信將軍不會讓一個無辜青年死於戰爭的瘋狂。
第二天清晨,錢秀玲獨自前往布魯塞爾。從埃爾伯蒙到布魯塞爾有120公里,途中要經過七個德軍檢查站。
她隨身只帶了那張照片、信件和一份由全村326名村民簽名的請願書。
在布魯塞爾德軍司令部,錢秀玲被擋在門外。衛兵用槍指著她,讓她立即離開,她舉起照片說:
「請告訴法肯豪森將軍,錢卓倫的妹妹有急事求見。」
衛兵狐疑地接過照片,消失在大門內。
等待的兩個小時里,錢秀玲一直站在雨中,她的藍色旗袍已經濕透,但她一動不動。終於,一位副官出來,帶她進入司令部。
法肯豪森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面,仔細端詳著那張照片。
「錢卓倫現在怎麼樣?」
他用生硬的中文問道。
錢秀玲回答:
「堂兄在重慶,仍在軍中服役,他常在信中提起將軍。」
將軍沈默了很久,然後說:
「你知道那個青年炸毀了我們的軍火列車嗎?按照軍法,這是死罪。」
錢秀玲拿出請願書:
「將軍,整個村子的人都為他擔保,他只是個熱血青年,戰爭已經奪走太多生命了。」
法肯豪森翻看著請願書上密密麻麻的簽名,其中有老人顫抖的筆跡,也有孩子稚嫩的字體,他抬起頭看著錢秀玲:
「妳一個中國人,為什麼要冒險救一個比利時人?」
錢秀玲平靜地說:
「我是醫生,我的職責是救人,不分國籍。」
三天後,德軍宣佈羅格爾改判八年徒刑。消息傳來時,羅格爾的母親當場暈倒,醒來後抱著錢秀玲痛哭。整個村子沸騰了,人們湧到錢秀玲的診所,送來鮮花、麵包和自家釀的葡萄酒。
此後兩年間,她先後六次前往布魯塞爾。每一次,她都帶著詳實的材料和村民的請願,她從不空手而歸,先後救出了97名被判死刑或重刑的比利時人。
其中最驚險的一次發生在1944年夏天,當時有12名大學生因散發反戰傳單被捕,全部判處死刑。錢秀玲得知消息時,距離執行只有24小時。她連夜趕到布魯塞爾,在司令部門外等了整整一夜。
天亮時,法肯豪森的副官告訴她,將軍不在司令部,錢秀玲說:
「我知道他在,請轉告他,如果這12個孩子死了,錢卓倫會為有這樣的朋友感到羞恥。」
一個小時後,12名大學生的死刑被改為勞役。其中一個叫皮埃爾的青年後來成為比利時著名的物理學家,他在回憶錄中寫道:
「是一個中國女人的勇氣,讓我有機會活到今天。」
1945年戰爭結束,法肯豪森作為戰犯被押回比利時受審。檢察官指控他執行納粹政策,造成大量平民死亡。審判進行到第三天,錢秀玲出現在法庭上。
她帶來了厚厚一疊信件和照片,都是被她救過的人寫的感謝信,她對法官說:
「我不為他的政治立場辯護,但請允許我說出事實。這個人在權力的重壓下,仍保留了一絲人性的光芒。」
法庭上,97個曾被錢秀玲救過的比利時人站起來,為她的證詞作證。最終,法肯豪森被判處12年監禁,而非檢方要求的死刑。
戰後,比利時政府授予錢秀玲「國家英雄勛章」。
艾克興市將市中心的一條街道命名為「錢秀玲大街」。2008年,96歲的錢秀玲在比利時去世。她的葬禮上,來了上千人,其中許多白髪蒼蒼的老人,都是當年被她救過的人或他們的後代。
一位93歲的老人在葬禮上說:
「她用一張照片、一封信和無比的勇氣,改變了我們所有人的命運」。
戰爭摧毁人性,也昇華人性,歷史都留下紀錄。我們這一代的台灣人沒有經歷過戰爭,可是現在卻處在戰爭的邊緣。台灣不是侵略或興戰者,但是不斷地挑釁對岸發出威脅。當年錢秀玲成功挽救多位比利時抗戰份子,現在台灣也需要一位政治領袖清楚反應台灣的反戰民意:台灣無事,日本無事,台灣不要被對岸武統,也不要被美日誘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