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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过西米露吗?那颗晶莹剔透的小圆球,原来是从一棵树的树干里挖出来的,不是果实,不是种子,是树干本身。取完之后,这棵树就彻底死了。这里是印度尼西亚,全球最大的西米产地。
约克有一种树,叫西谷椰子树,长在热带雨林的沼泽地带,一生只开一次花。开花前,树干里的淀粉含量能积累到最高高度,这段时间只剩下几个月,时间过了,淀粉就会被树自己耗掉,变成空壳。所以工人必须掐准时机砍伐,等树倒了,立即搬进作坊。
然后你会看到一个让人看呆的操作,不是用手推木头,而是用脚,脚尖顶住原木,借着身体重量,慢慢的把整根树干压向高速旋转的轴体。这是当地民间几千年的方式,双手调整角度,脚步控制送料节奏,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就像在跟机器竞技表演一样。
木头接触刀头的瞬间,白色粉末喷涌而出,坚硬的树干,几秒钟变成了细腻如面粉的粉末,那画面彻底治愈,盯着看根本挪不开眼睛。但这粉末还不能直接用,里面混着大量的纤维杂质,接下来把粉末倒进水槽里大力搅拌,让淀粉融入水中,纤维浮在上面,静置沉淀后,底部会挤出厚厚一层雪白的淀粉泥,反复过滤,反复清洗,最后晒干,纯净的淀粉就成了。
西米还没完,把淀粉预热糊化,外层变透明,中间留一点新白,煮到全透明,捞出来过冷水,这就是你在奶茶店、甜品店里看到的西米,弹、嫩、滑三个字全占。
一棵西谷椰子树能出多少淀粉?大概150-300公斤,但这棵树为了这些淀粉,已经在沼泽里默默生长了整整15年,15年就换这一次收获,然后灭亡。
印尼是全球西米最重要的产地,苏拉威西岛、巴布亚群岛的工人祖祖辈辈都在做这件事。工厂早已经可以机械化生产,但很多村子里依然是脚送料、手过筛、太阳晒,一步都不省。不是他们不会用机器,而是这门手艺本身就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下次你喝西米露,记住这里,印度尼西亚的热带沼泽,一棵等了15年的树,和用脚送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