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中我救了鄭文燦
今天就要在44年的警職生涯退休,有些事不吐不快,民國97年離開桃園縣遊宦五任八年分局長,後調保一總隊第六大隊,駐地在桃園八德,很高興的終於回家了,但高興沒幾天就傳聞,我們18.7公頃的營區要交給桃園市政府都更。總隊長黃榮清要我去看當時的市長鄭文燦瞭解我們什麼時候要搬遷。
當時我透過一位跟市長有師生之誼,已退隱的高階民代安排並帶我前往。我謙卑的報告我們第六大隊有數百位員警,換句話說有數百個家庭,這些都是桃園的子弟兵,都更不是一蹴可及,總要經過規劃的階段,我們可不可以住到動工前才搬遷?
沒想到市長竟然勁爆的回答我,你要弄清楚,地不是我跟你們要的,是國民黨敗選,你的高層某人想繼續留任,他主動把地交給我示好,要我向小英總統爭取。
我聽了只想到李鴻章的孤臣無力以回天,18.7公頃換算約有5萬5千坪,有多少先賢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這片淨土,竟然要完全丟失,連一點回饋都沒有。而營區最大的貓膩不是一半的公有地,而是另一半長期租地征用的農地,地主為了期待農地都更變成商業用地,將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再來的規劃(鬼話)標售又有多少的想像空間?
我更聯想到鄰近的縣市有一所大學搬遷進來,都更計劃竟大於校園數十倍,也換句話說就是借機炒地皮,然後再切割販售,縣長逃過官司,但是地政科長被抓去判無期徒刑。營區日後的命運恐怕就是如此。
營區內有兩百多棵古松樹、七百多棵櫻花,還有平地罕見的青剛櫟、烏心石都長到足以懷抱,沒有被外力涉足的生態,鳥類爬蟲類更是不計其數的物種多樣性,於是我很不甘心的開始找護樹團體,投稿各報、找人來生態攝影及寫生,想要用生態炒熱讓有心人士無法得逞。這時,我已列冊候用縣市副局長,鬧下去對我絕對沒有好處,但千萬人吾往矣!
接著真是天助我也!不知道從哪裡飛來三隻瀕臨絕種的黃鸝鳥,我利用各種傳媒到處傳播,馬上引起聯合報的注意,做了半版的報導。另有友報向我抗議為什麼獨厚聯合報?我也引導他們做了半版生態的報導,更找了議員質詢。
總隊部看大勢已去,我們行將要搬到反恐中心,黃總來問我要不要提早調內勤,如果還想當大隊長,他暗示我一樣幫我找一處離家一樣近的地方,可是我表示:我要帶領兄弟平安的到新駐地,才講個人去留,第二天他又來問我意思,我還是嘴硬以對 ,後主秘田建台來電:你闖了大禍了,市長要高層把你弄走,總隊長承受多少壓力,還客氣的跟你講,你趕快把行李打包好趕快走人。
而這塊暫時吃不下去的肥肉,不得不放話說要當公園使用,看樣子我是贏了,但代價就是被攆走,看到鄭市長鋃鐺入獄,我並不會怨他或者幸災樂禍,反而替他慶幸,我雖擋到他的財路,但營區這塊地無形中幫他樹立防火牆,讓他得以平安,沒有連環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