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癌很重,他卻講到大家笑了】
—— 沈玉琳用一口饅頭一口水的沈氏哲學,把生死、病房與恐懼,講成大家聽得下去的故事
▋他真正厲害的地方,是把重病講成大家聽得下去的故事
看到沈玉琳這段血癌後的分享,我第一個感覺是開心。
不是幸災樂禍的開心。
而是那種:「欸,這個人講到生命的某個本質了」的開心。
以前看沈玉琳,可能會覺得他就是一個很會鬧、很會誇張、很會製造效果的藝人。
可是這次看他談血癌、談化療、談加護病房、談自己怎麼從鬼門關走回來,我反而覺得,他點到一件很深的事情:
幽默不是裝輕鬆。
幽默是一個人還能跟生命對話的能力。
一個人真的走到生死關頭,還能把那段經驗講成大家聽得下去、笑得出來、又會記住的故事,這背後一定有一種很強的生命力。
沈玉琳被叫荒謬大師,不是沒有原因。
大家都知道他常常浮誇、誇張、扭曲,甚至有些地方明明就在胡說八道。
可是你聽著聽著,還是不爭氣地笑了。
這才是他的功力。
他背後有一套自己的說故事哲學。
他說,講故事要「一口饅頭,一口水」。
饅頭是什麼?
饅頭是真實。
是內容。
是故事裡不能亂掉的核心。
是你真的經歷過的事。
可是饅頭太乾,直接吞會噎到。
所以要配水。
水是什麼?
水是浮誇。
是情緒。
是誇張。
是扭曲。
是讓人願意繼續聽下去的表達方式。
一口饅頭,一口水。
有真實,故事才不空。
有水分,人才吞得下去。
這就是沈玉琳很精彩的地方。
他把很重的人生,用很荒謬的方式講出來,讓大家一邊笑,一邊聽見那個重量。
▋血癌是饅頭,病房是饅頭,恐懼也是饅頭
這一次,他面對的是血癌。
依照他在影片裡的分享,他的白血球曾經衝到高達 22 萬,而正常值大約只有 3 千到 5 千。
一開始,他以為只是牙齦腫脹,或是工作太累。
後來才知道,事情比想像中嚴重很多。
那些白血球鑽進鬆軟的牙齦組織裡,身體像突然失控一樣,整個系統開始亂掉。
對一個長年靠聲音、反應、節奏和幽默感吃飯的人來說,這種打擊很大。
他過去再會講、再會鬧、再會掌控場面,到了加護病房,也只能躺著。
外面傳言滿天飛。
有人說他水腦症。
有人說爆發性肝炎。
也有人開始猜他是不是快不行了。
可是他那時候連握手機的力氣都沒有,更不用說自己出來解釋。
這些都是饅頭。
很乾。
很硬。
很難吞。
一般人遇到這種事,可能很難笑得出來。
可是沈玉琳硬是用他的「水」,把它講成一個大家願意聽下去的故事。
那個水,就是他的幽默、荒謬、自嘲,以及他那種沈玉琳式的表達。
▋加護病房把人拆到剩下一個身體
他講加護病房的經驗,也很有畫面。
插導尿管。
穿尿布。
不能下床。
排泄都要在床上完成。
一個平常在螢光幕前掌控節奏、讓大家笑的人,到了那裡,什麼面子都沒有了。
他一開始還想抵抗。
為了守住最後一點體面,他憋了三天,不肯在尿布上大便。
這段如果照實講,會很沉重,也很狼狽。
可是沈玉琳把它講成另一種荒謬現場。
護理人員替他清理、照護,他慢慢轉念。
有人洗頭。
有人擦澡。
有人處理那些他平常根本不想讓別人碰的私密照護。
照理說,這種經驗很尷尬,也很容易讓人講不出口。
可是他偏偏用自己的方式,把那個畫面講成大家一邊覺得荒謬,一邊又忍不住笑的橋段。
他甚至自嘲,那些私密的照護,原本只有太太碰過,現在連護理人員都得協助處理。
這種話如果換一個人講,可能會變得低俗。
可是沈玉琳講出來,反而讓人看到一個病人在最狼狽的時候,還試著保留一點自己的語言、一點自己的節奏、一點自己的幽默。
這就是水。
病房是饅頭。
導尿管是饅頭。
身體失控是饅頭。
尊嚴被拆掉,也是饅頭。
但他用幽默配了一口水。
讓大家吞得下去,也讓自己吞得下去。
▋最荒謬的求生欲,反而最真
沈玉琳談到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也很沈玉琳。
他沒有把求生意志包裝成偉大宣言。
他講得很現實,也很荒謬。
他說自己開始想像一個「假想敵」。
如果他不在了,會不會有一個男人住進他辛苦買下的百坪豪宅?
開他的 G63?
花他的錢?
最後還讓他的女兒喊別人爸爸?
這種想像聽起來很誇張,很好笑,也很荒謬。
可是笑完以後,又覺得很真。
很多人活下去的理由,本來就不一定長得很漂亮。
有人為了孩子。
有人為了另一半。
有人為了還沒完成的工作。
有人為了一口不甘心。
有人為了還想再吃一頓飯、再開一次車、再回到舞台。
這些理由也許世俗,卻很有力量。
只要那個理由能把人從死亡邊緣拉回來,它就有存在的價值。
沈玉琳的求生欲,就是一口很真實的饅頭。
他的荒謬表達,就是那口讓人吞得下去的水。
▋嚴肅是一種病,生命需要幽默
我一直覺得,嚴肅是一種病。
因為很多人一嚴肅,整個人就變重。
話變重。
臉變重。
氣氛變重。
連生命也跟著變得很難呼吸。
真正的嚴肅,如果需要出現,也應該像演戲一樣。
該嚴肅時嚴肅一下。
該放掉時,就要放掉。
生命本身需要幽默。
一個完全不懂幽默的人,常常也不太懂生命。
因為生命本來就充滿荒謬、意外、失控、誤會與不可思議。
你如果每一件事都用最沉重的方式去接,最後事情沒有變輕,人反而先被壓垮。
有句話說,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
我很喜歡這句話。
人常常用腦袋想破頭,想要把生命整理成很合理、很正確、很安全的樣子。
可是生命常常不照劇本走。
你越想把它想清楚,它越用一種荒謬的方式提醒你:
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也不要把每件事都想得那麼沉。
很多時候,智慧不在於把煩惱想得更複雜。
智慧反而是你能不能用比較輕的方式,帶過那個很重的煩惱。
沈玉琳這套一口饅頭一口水的沈氏哲學,精彩就在這裡。
他沒有否認痛苦。
他也沒有假裝病房不可怕。
他只是把最難吞的那一口,配了一點水。
所以大家聽得下去,他自己也比較有力氣走下去。
▋不要把自己當病人,不是逃避病情
沈玉琳還提到,有朋友曾經跟他說:
「對抗疾病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把自己當病人。」
這句話很重要。
而且這句話不能只用表面理解。
不要把自己當病人,並不是否認自己生病。
也不是拒絕醫療。
更不是逞強裝沒事。
人真的病了,當然需要醫生。
該檢查要檢查。
該治療要治療。
該配合專業,就要配合專業。
急性處理的時候,醫療很重要。
白血球那麼高,身體進入危險狀態,當下就要靠專業團隊快速判斷、控制、處理。
可是接下來,身體能不能慢慢恢復,也不能只靠外力。
一個人自己的免疫力、修復力、意志力、配合度,全部都會一起參與這個過程。
某個角度看,醫生是在外面幫你處理急症,身體裡面也有一套自己的醫生。
那套醫生,就是你的免疫力、你的身體智慧、你的復原能力。
所以不要把自己當病人,真正的意思是:
我需要醫療協助,但我不能整個人只剩下等待別人救我。
我需要被照顧,但我不能陷在自怨自艾裡。
我需要專業,但我也要把自己的生命力叫回來。
有些人一旦把自己放進「病人」這個角色,就會很自然地往下沉。
希望所有人關心我。
希望外面有人照顧我。
希望醫生幫我恢復健康。
希望別人替我把一切都安排好。
這些需要都可以理解。
可是如果一個人完全陷進這種狀態,他會慢慢失去主動性。
真正難的,是同時承認兩件事:
我現在確實是病人,所以我要配合治療。
但我這個人不能只剩病人,所以我要把自己的主動性拿回來。
這不是二選一。
這是雙管齊下。
外面有醫療。
裡面有免疫力。
外面有專業。
裡面有意志力。
外面有人照顧。
裡面也要有人願意回來。
一個人如果還能記得自己原來是誰,還能保留原本的生命角色,就比較有機會把內在力量接回來。
這也是能量。
能量不一定是激昂吶喊。
有時候,是你在病床上還記得:
我仍然是我。
▋救命的時候,健康決策不能亂
這裡也可以接到健康自主管理。
健康自主管理,不是什麼都自己扛。
更不是一邊接受西醫治療,一邊被各種偏方、傳言、因果說法拉來拉去。
真正成熟的健康自主管理,是知道不同階段有不同重點。
養身調體,治病救命。
每一個階段,要用的方法不一樣。
在救命的當下,最重要的是穩住局面。
該送醫就送醫。
該急救就急救。
該配合治療就配合治療。
這個時候,最怕七嘴八舌全部進來。
有人叫你試偏方。
有人叫你不要治療。
有人急著講因果。
有人拿別人的故事來套你的狀況。
有人一邊好心,一邊讓你更亂。
當下如果讓太多雜音進入健康決策,人很容易亂了方寸。
這時候,你就真的變成被拖著走的病人。
所以健康自主管理很重要的一點,是你要知道:
誰可以進入你的健康決策?
誰適合在旁邊協助你判斷?
誰的意見只能參考?
誰的聲音要先放到外面?
這不是排斥別人的關心。
這是在保護自己的決策清楚。
尤其在重症或急症當下,不需要所有聲音都進來。
因為救命的時候,方向要清楚。
節奏要清楚。
主責的人也要清楚。
等到狀況穩定下來,如果治療一段時間沒有進展,再回頭檢討原因,看看是不是還有其他層面要整理。
身體、作息、壓力、飲食、情緒、基因、環境,甚至更深的生命因素,都可以慢慢探討。
可是階段要分清楚。
在救命的當下,不要亂。
在治病的過程,要觀察。
到了調體和養身,就要慢慢回到更完整的整理。
這樣才不會既要又要,最後每一條路都走不穩。
▋病人需要支持,不需要當下被審判
我也很認同沈玉琳對疾病的看法。
他不喜歡把生病直接說成前世報應,也不喜歡把病人貼上品格標籤。
這一點很重要。
不是說所有更深層的因素都不存在。
有些長期看不好、反覆發生、怎麼處理都卡住的狀況,當然可以在適當時機回頭檢查:
是不是生活方式出了問題?
是不是情緒壓力長期累積?
是不是身體某些條件沒有處理?
是不是還有更深層的因素要理解?
這些都可以探討。
但在急性生病、救命、剛確診、剛進入治療的當下,病人最需要的不是被審判。
他需要的是醫療、照顧、支持、判斷與陪伴。
一個人已經在承受身體的戰場,旁邊的人如果急著講因果、講業障、講你是不是哪裡做錯,對病人來說,等於又多了一層壓力。
那些話就算有可能涉及某些更深層的問題,也不一定適合在那個當下講。
時機不對,好的提醒也會變成干擾。
面對疾病,最重要的是看階段。
救命時,先救命。
治病時,先配合治療。
調體時,再整理體質。
養身時,再回到生活、節奏、情緒與更深層的理解。
這也是我一直說的,健康自主管理不是只靠單一答案。
它需要判斷時機。
需要分清階段。
需要知道現在該讓誰進來,該先把哪些聲音放下。
先讓人得到支持,再一起整理原因,這比較接近真正的健康照顧。
▋把沉重講得能入口,是一種功力
我覺得沈玉琳這段故事最精彩的地方,仍然要回到「一口饅頭,一口水」。
血癌很重。
加護病房很重。
死亡想像很重。
尊嚴被拆掉也很重。
如果全都照實端出來,很多人可能聽一半就想逃。
可是沈玉琳把它講成大家聽得下去的故事。
他有內容。
也有誇張。
有真實。
也有浮誇。
有痛苦。
也有笑點。
這就是沈氏哲學的魅力。
很多時候,我們在談健康、疾病、人生、死亡時,太容易只端出乾硬的饅頭。
內容是對的。
提醒是對的。
方向也很重要。
可是人吞不下去。
人不只靠理性在聽故事。
人也需要情緒。
需要畫面。
需要幽默。
需要親近感。
需要一口水,讓他有辦法把那個重要的東西吞下去。
這也是我看這段故事最大的啟發。
會說故事,不只是會表達。
它是一種讓真話能被聽見的能力。
▋人生太重時,要懂得配水
七個月後,沈玉琳從白血球暴衝、牙齦被鑽、極度疲倦、加護病房,到最後慢慢回到正常值。
這一路不可能輕鬆。
回來以後,他的聲音帶著化療後的沙啞,可是那股生命力還在。
甚至更明顯。
我看完這段故事,最有感的地方,不是他把病講得多勵志。
而是他用自己的方式,讓大家看見:
一個人只要還有牽掛、還有幽默、還有想回去的地方,就還有機會把自己從最難的那一幕裡演回來。
健康不是人生的終點,而是生命不退場的基礎。
人只要還活著,就還有重新整理身體、能量、關係與方向的機會。
生命裡有很多饅頭。
疾病是饅頭。
恐懼是饅頭。
失控是饅頭。
生死關頭更是饅頭。
可是人不能只乾吞饅頭。
我們需要一點水。
一點幽默。
一點荒謬。
一點自嘲。
一點讓自己還能笑出來的縫。
沈玉琳最厲害的地方,也許就在這裡。
他沒有把重病講得輕飄飄。
他是用自己的方式,讓一段很重的人生,變成大家聽得下去,也讓自己活得下去的故事。
嚴肅是一種病。
生命真正需要的,有時候不是更用力思考,而是多一點幽默。
一口饅頭,一口水。
有真實,也有笑。
有苦,也有入口。
有病房,也有人間。
人生可以荒謬,但不能輕易認輸。
如果你有興趣,也有時間,可以去看這部 YouTube 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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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看完這部影片,覺得沈玉琳不只是分享抗癌歷程,他更示範了一種生命表達的智慧,所以寫下這篇文章,當作學習紀錄,也分享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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